现在来看,土地改革还是有必要的,而且也是有意义的。实际上,不同地区对改革的需求是非常迫切的,制度改革所释放的红利也是符合预期的。比如,南海区的“三旧改造”,德清县的乡村工业园、民宿,义乌市的城市形态变化,没有改革是不可能达到的。乡村被压抑的需求,在有了制度改革之后,就得以释放,一些新业态就会自动冒出来。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用地指标增加的问题,而是乡村经济活化、发展空间增加的过程。
千讯咨询发布的《中国土地市场前景调查分析报告》显示,这次土地制度改革,很重要的一点意义就在于,探讨构建一套以土地转用、非农使用、财产权利为核心,以农民为主体的农村土地权利体系。从目前的改革成果来看,宅基地更能体现这一特征,就在于宅基地制度改来改去,并不简单的是一个怎么初次分配的问题,而是回到宅基地的财产权利体系上来。集体建设用地看起来是一个入市问题,但背后仍然还是要构建这一土地权利体系。
改革的思路也在发生变化。原先的制度安排,秉承“宅基地就是农民命根子”的教条主义观念,赋予农村集体土地特殊性,不能入市,无法与国有土地同地同权,这次的改革,实际上,就是要消除制度层面的特殊性,实现同地同权。形成了一套可操作性的制度安排。这包括,集体建设用地入市,入市的主体、范围,地价体系的设计,土地增值收益的分配,集体所有权的权益如何实现,集体成员的资格怎么保障等。这次改革调动了地方政府的积极性。中国的改革,光一头热,是不行的。现在试点的地方,一些搞得好的、改革明显见效的地方,政府都是积极主动,希望通过制度改革来寻找发展空间和机会。
对于当前改革遇到的难点,核心还在于地方要不要改革,是否具备足够的改革动力。至于实操层面,最重要的就是,国家制度层面对地方的束缚太多,比如土地指标管理、用地权、规划权、对官员的考核、对地方的审计等。